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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夜谈
    午后的春日并没有那般灼热。

     在屋里沏一壶好茶,品一杯香茗,伴着屋外的袅袅花香,何尝不是一种惬意人生。

     只见紫檀木雕有缠枝纹贵妃榻上,一抹娇小的身姿正慵懒地卧在里头,她紧闭着眼,长而翘的眼睫垂下,有微光打在她脸上,长睫的暗影落在如玉的肌肤上,愈显得她娇俏。

     那人素手纤纤,捻起一个兰花指,唇角蕴着笑意,熟稔地往左手边雕丝蓝纹瓷盆中的酸梅,手指一挑,正中嘴巴,嚼得正欢。

     一旁的夏楠望着她,无可奈何摇了摇头。

     初阳如今是打定主意要赖着她了。

     “这些天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屋里,别让人看见了,若是让旁人看了去,我可保不了你。”

     先前跟云三哥商榷过,他最终还是松了口,答应帮衬着初阳劝劝云祭酒,成全了初阳,所以夏楠这儿便成了她暂时的安身之所,她更是住得心安理得,一副自得的忘我模样。

     “知道了。”

     后者扬声,摇着贵妃椅躺得正欢。

     夏楠便没再理她,而是研起了磨,练起字来。

     师父曾指导她。

     要写出好字,握笔的姿势极其重要。

     握笔时,食指,拇指与中指三指扣住笔杆,手臂不动,仅用手腕灵活转动,落字时,全身凝注,虎口用力。

     夏楠思绪着脑海中师傅的话,目光紧紧锁在洁白宣纸上,忽地脑中一个身影闪过,她顿时便提笔落下。

     聚精会神,落笔如游龙。

     笔起字落,洁白宣纸上赫赫然一个大字。

     夏楠方从写字的情绪中回神,眼前宣纸却被人迅速抽走。

     夏楠追着看,初阳却眼疾手快抢走,目光接触到字迹时,更是抬头暧昧地望了她一眼。

     “珏?哦……我明白了。”

     初阳笑得没心没肺,目光更是肆无忌惮在夏楠身上流连,将宣纸还给她之后,还用肩膀蹭了她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不在这段时间,你居然放弃了顾常庭,喜欢上了高冷的阎大人。”她自言自语,“也是,有阎大人的无敌美颜在前,高冷又怎样,不过顾常庭也不错,长得温润儒雅,是……诶你别打我……”

     初阳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却冷不丁遭夏楠一个爆栗。

     “我让你乱说!”

     “哎呀我家的楠儿恼羞成怒了……”

     “你才恼羞成怒……”

     初阳身姿灵活,不停在院子里窜来窜去,好不活泼。

     “你还说没有,你都红了脸了。”

     夏楠顿住了身子,转身便进了屋,不再理她。

     只是方一进屋,她便忍不住捂住了胸口,脑海中不停回荡着初阳的话。

     她喜欢上了阎珏?

     不可能,她如今怎还有动情的心思,她怎会动情。

     可越是否定,他在她脑海中的身影愈深。

     锋利的眉,英挺的鼻,刚毅的脸,伟岸的身姿。

     夏楠慌了。

     脑海中他的模样愈加清晰,那无数次在她危难时出现的身影,屋顶上的守护,她蓦地发现,自己的生活好像突然就渗入了这个一个人,他在她的世界里,无孔不入。

     而原本记忆里深刻的那个人,也逐渐淡忘。

     就连今日顾常庭在她面前,她都淡然沉稳,不再有心悸的感觉。

     屋里的她思绪翩跹,屋外的初阳不知何时爬上了梧桐树,正在上面睡得正酣,可她们却不知,方才的一场打闹,全被院子外的人听了去。

     鸳儿蹙紧着眉,一双灵秀的眼不停地转。

     外面云府的人找云小姐已经找翻了天,小姐居然藏着云小姐在这儿!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今要是教府里的人知道云小姐藏在夏威侯府,定然会送她回去,更会责骂夏楠一番。

     不过依照老夫人对夏楠的喜爱,这种责骂惩罚的可能性很小。

     可与人私相授受就不一样了!

     云小姐说,小姐喜欢上了阎大人?

     问世间有几个阎大人,满京城还有哪个阎大人与小姐有交集又是足以优秀到让无数人为之倾心的?

     鸳儿目光滴滴直转,若是她把这消息透露给房姨娘,房姨娘一直想找机会结合姐儿,若是她有了这个把柄,小姐定然是房姨娘的囊中之物,依照房姨娘出手的阔绰,她下半辈子的生活就不用愁了。

     鸳儿如此想着,更是加快了脚步,往玲苑赶。

     她与芸香已经十分熟悉了,这些日子以来她也没少在夕颜阁受冷落。

     先是原本与她同为二等丫鬟的碧彤成了一等丫鬟,身份大与从前,便占着身份叫她做一些粗活。

     而小姐居然也放任着碧彤如此欺负她,更着抱月原先不过是厨房的一个粗使丫鬟,也不知怎地入了小姐的眼让她看重了来,出门总是带着她。

     语兰更是不用提了,她心灵手巧又聪慧,一直碾压着她。

     如今在二等丫鬟里,就她最受冷落,若是她再不给自己谋个生路,只怕再过不久,小姐就要把她撵出去了!

     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面上带笑,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玲苑里种的桃树已经开了花,此刻正有桃花吐蕊,满园芬芳。

     房姨娘身边的丫鬟正缓缓摇着摇扇为她扇风,而她则是躺在贵妃榻上,双手轻抚小腹,一副恬淡温婉的模样。

     玲苑的宁静被一道脚步声打破,只见鸳儿面上带笑,正欢喜着望着她。

     房姨娘微微蹙起峨眉,“不是让你少来吗?”

     她如今被困在这玲苑中,身后还有个李氏虎视眈眈,若是再被她抓了什么把柄,那可太不利于她了。

     鸳儿连忙解释道。

     “婢子是有事想像姨娘您汇报了。”

     说着,鸳儿眼神望了一眼她身侧的丫鬟,房姨娘使了个眼神让其他丫鬟褪下,屋里便只剩她与房姨娘。

     听她说完一番话,房姨娘峨眉轻佻。

     “你说的可是真的?”

     “婢子是不会骗您的,那云小姐真的就在夕颜阁里,还有那番话,都是婢子偷偷听到的,确实是云小姐说出来的。”

     闻言,房姨娘了然点头,叮嘱道,“这些事情你莫要胡乱说了去,表小姐的事情怎容得你这般碎嘴,若是让旁人听了去,只怕要拔了你的舌根子。”

     房姨娘说完,鸳儿保证后才退了出去。

     鸳儿走后,房姨娘轻抚了下自己的小腹。

     “孩子,你很快便能名正言顺了。既然机会是她们自己撞上来的,那也怨不得我了。”

     入了夜,天地多了几分冷意。

     夏楠裹紧了身上的革丝锦被,望着窗户,若有所思。

     今夜并没有月亮。

     明日许是阴天,今夜厚重的云层将月儿紧紧遮挡,严密不漏,阴暗天显得死气沉沉,偶有天上几颗星闪烁着暗淡的光,却仍是掩不住这一地的寂寥。

     她毫无睡意,也不想起身。

     蓦地,屋顶上传来极其轻微的细响。

     极轻,比昨夜的还轻,若不是夏楠始终集中着注意力,定然察觉不到此刻屋顶上早已有人。

     他又来了……

     还是这般,默默守护她吗?

     夏楠没来的一阵心慌,她竟是不知该怎办。

     是装作不知道,还是出去与他畅聊一番。

     挣扎了番,夏楠起了身,依旧是搭了件披风,推开了窗。

     屋顶上的人察觉到了屋里的动静,眼光闪烁了几许。

     夏楠撑着下巴,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

     “阎大人今夜还是来赏月的吗?”

     屋顶上的人沉声嗯了一声。

     他的话一出,不知怎地,她莫名觉得有几分好笑。

     夏楠望着天,与他隔着一道屋顶的距离,聊了起来。

     “你说的那纸,我已经给我师父看过了,她说,等日后我学了术法,便能看懂,可我却不信,若是真是那么普通的术法,为何蒋家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我性命取得这些术法,可奈何我如今根本看不懂上面的字迹半分。”

     夏楠继续说着。

     “童先生对我而言,胜似亲人,小时候是他在我身旁,护我成长,予我关怀,若不是为了我,他也不会死。”

     说完这话,夏楠便不再言语,只听他的声音从屋顶传来,落入她耳里却格外清晰。

     “人各有命,不怪你。”

     “童先生……真的是蒋家杀害的吗?”这些日子以来,她始终在怀疑童先生的死因,怀疑到蒋家身上,可她却没有证据指向,只是一些极其模糊的线索。

     她处在这深宅大院中,只能期望着他能给她一个答复。

     “是。”

     意料之中的答案,却没让夏楠有半分欢喜的感觉。

     “蒋家是为了当年蒋文峰的案件而来?可倘若蒋家真的为了当年的案件而来,又是为何要将童先生扒皮削肉?我不明白。”

     夏楠问着,屋顶上的人才沉寂了几分,微垂着目光,似是想透过这层瓦砖捕捉到屋里人儿的神色。

     “蒋家收买了大量官宦土地,为的是抓住官宦的把柄,为明王蓄力。蒋家虽只是商户,可却与京中大把官员有所来往,深得明王支撑,此次出现,也牵连了不少官员。”

     阎珏话语里的意思夏楠听出来了。

     蒋家如今是万事都找好后路,前头有多位官员支持,后头皇子撑腰,今时蒋家再入京城,是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我记得当初在淮南时,你教我的……棋局。”

     夏楠倒是很是平静,夜色朦胧,寥寥星光暗淡,昏暗的光落在她面上,映衬着如玉面颊。

     “你说我是棋子,我只能在局里求生,要求生,最快最果断的法子不是击中要害点,而是釜底抽薪。”

     “蒋家想与云家绑在一起,蒋文峰当年救过云祭酒,云家根深蒂固,若是蒋家出事,云家定然不会不管不顾。”

     “蒋家想利用初阳与蒋四的婚事将两家绑在一起,于我个人而言,或是就这整件事情,我都不希望初阳被当做棋子。”

     天上的星好似暗沉了几分,漆黑的夜,夏楠也不觉得心慌,屋顶上的人尚在。

     良久,只听屋顶上传来两字。

     “有我。”

     夏楠笑了,只此两字,她便心安,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她对他便是全身心的信任,他说有他在,一切便足够了。

     寒露渐重,屋顶上的人离去,夏楠也入了眠。

     她睡得深沉,似是在做着一个美梦。

     梦里有祖母慈祥的笑,有童先生徐徐的教书声,有初阳灵动欢快的笑颜,还有他刚毅的面庞上一抹温润的笑意。

     可这梦里美好的一切却被阵阵脚步声打断,耳畔传来碧彤急切的呼唤。

     “姐儿,您且醒醒。”

     夏楠睡意未明,却见碧彤焦急着模样望着她。

     她还没问碧彤便先说明了。

     “方才三夫人带着老夫人前来,说是有丫鬟看见您藏了云小姐在这儿,此刻正在屋里坐着呢。”

     “翩若姐姐在屋里侍奉着,听三夫人一直在说您的不是。”

     夏楠起了身,被碧彤服侍着洗漱,“她说了什么?”

     碧彤蹙着眉,定下了心才道。

     “三夫人说,您私自将云小姐藏在侯府里,是想令云府与夏威侯府产生隔阂!”

     夏楠暗了暗眸色,唇角掠起一抹冷笑。

     李氏最近真是觉得自己闲了,居然还有时间来挑她的刺儿。

     很快,夏楠便收拾妥当去了。

     到门口时却听里面不停地传来李氏的声音。

     “母亲,您看这楠姐儿如今越来越放肆了,云家找云小姐找得好苦,若是让人知道她就在我们府里还故意藏着人不让人出去,这不是让人说我们的不是吗?”

     “云府找人的事情已经出动了刑部尚书之子顾常庭,这事情闹大了,牵扯不少,最后坏的还不是我们夏威侯府的名声,我也是为楠姐儿好啊。”

     李氏一张嘴巴不停歇说着,纪氏却是冷冷笑着。

     “楠儿不知做了何事让三舅母说楠儿坏了夏威侯府的名声?”

     夏楠慢步走了进来,步履沉稳,姿态纤纤,目带坦然,毫无半分愧色。

     “你私藏云小姐在院子里,这事传了出去,定会伤了侯府与云府的和气,这还不是坏了侯府的名声吗?”

     “那三舅母您怎么知道楠儿藏了初阳在院子里呢?”

     “当然是有丫鬟见着了!”

     “那既然您未亲眼见到,怎就这般肯定,楠儿问心无愧,您不妨让人搜搜我这院子,到底有没有藏着初阳。可若是没找到,您可不能这般冤枉楠儿,下人碎嘴,您也莫要听信谗言。”(未完待续。)